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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基锤/锤基)Conquer(四十五)


关于洛基与宇宙魔方一同神秘消失这件事情,可以有很多种可能,比如:

洛基突然想玩失踪了——
他成心躲在暗处想看他哥哥惊疑、担心、气急败坏地找自己,最后在托尔一个人孤零零、失魂落魄、凄凄惨惨戚戚……呆坐着看月亮的时候,突然冒出来给他一个surprise;

又或者,从一开始,
他狡猾的弟弟就有在中庭收集宝石的打算——
终于,邪神陪自己的哥哥玩腻了,不想玩了,就不要他了、把他一个人给扔在了中庭……

但托尔仍然固执地、听不进去任何劝告地坚信弟弟会回来找自己、或者弟弟在等自己去找他。
洛基骗他一万次他就信一万次,只怕有一次是真的。

有一件事情托尔是绝对可以肯定的——
袭击弗瑞和塞尔维格的不会是洛基。

他印象里的弟弟虽然心思复杂难测、时而任性时而隐忍,时而像小猫,时而像狐狸……
而且他还轻视人类,但这并不意味着洛基会随随便便地杀人——杀并无渎神之过的普通人。

就算洛基真的很想要那个魔方,以他的作风,他定会选择用极其巧妙的手段,迷得他们晕头转向、同室操戈,最后心甘情愿地乖乖将宇宙魔方亲手献给他……
然后到了那个时候,洛基必然要大肆宣扬一番——恨不得让整个九界都知道他的丰功伟绩。

托尔深知自己的弟弟,却又被迷得神魂颠倒、既喜欢又爱还上瘾……
他爱他的所有模样。

托尔神经质地抓住空中扑棱的一只鸽子或者麻雀就问——
“你见过我弟弟吗?”

鸽子“咕咕咕”、麻雀“叽叽喳喳”几声,托尔就失望地放了它们,有时候则不会——
他拿它们炖了汤。

……后来神盾局大楼附近就再没有了鸟类经过,除了猎鹰。

科尔森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告诉托尔,他们的人像监查识别系统可以在目标出现的0.001秒内获得信号——只要人还在地球上、没有超自然因素干扰,人就跑不了。

没想到托尔一听更担心了——
也许弟弟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什么邪恶的力量给控制、利用!就像巴恩斯受到那个“九头蛇”的洗脑一样!

这情况着实有点奇怪——
不管怎么说,洛基都是杀害局长弗瑞、抢走宇宙魔方的重大嫌疑人,可弗瑞的心腹,科尔森,竟然表现得比黑寡妇都冷静。
他向托尔提议——闲等也是闲等,不如来帮我们个忙,人手不足你懂得。
托尔摇头——现在锤子不听我的话,打人还行,打怪就算了。
科尔森悄咪咪地拉过托尔说——没错,就是打人,人还不少。

托尔觉得可以。

皮尔斯部长任命托尼·斯塔克为新一任的神盾局局长,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——他们都认为继任人应该是科尔森。

后来娜塔莎跟众人说,如果这件事变成了真的,她会认真地考虑跳槽。
史蒂夫附议。
托尼当时就翻了个白眼
——拜托,说得好像我想当一样!

不过这是后话了。

“……我在理事会有一个席位,不是因为我想在这儿干,是因为尼克拜托我……我们都是现实主义者。”

“要想建立更好的世界,有时候意味着要把旧的推倒……这样就会有敌人,那些人会说你脏

——因为你有勇气把手放进脏土里。”

皮尔斯这样对托尼说着,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。
托尼心里想
——但是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们这样的人。

“……美国队长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寒心,我知道,面对昔日并肩的战友,想必你一定很为难。”

“不……老兄,我不会。”
托尼皱起了眉,眼中浮现出隐忍失望,
“……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了,他还拿走了我父亲做的盾。他比我还要感情用事,真不敢相信!”

皮尔斯微笑起来:
“但以后,像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——因为随着洞察计划的完成,一个新的秩序即将建立。到那时,我们人类再也不必耗费心思在内战上。”

“听起来还不赖,”托尼微微点头,
“实际上我还考虑过干脆制造一批智能机械军团来保护人类。”
说着,他又问皮尔斯:
“这计划需要用到我改造后的天空母舰是吗?
你们开发宇宙魔方有了新的进展?”

“具体的技术问题我可不清楚,”
皮尔斯回答,“不过你可以以神盾局局长的身份来参与关于这个计划的一个会议。”

“噢我讨厌会议——这一点也不像托尼·斯塔克的风格!
如果你能让我坐在那里吃着曲奇饼听你们磨牙我就去。”

“……有何不可呢?”
皮尔斯还想请钢铁侠参加他女儿的生日派对呢。

——

黑市军·火·商理查德·罗珀回到他的私人海岛后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他的合作伙伴兼友人
——他因救他而受伤昏迷。

罗珀进入房间看到男人已经坐起了身,倚着床背,一只手把玩着红艳的苹果,缓缓转着角度,那只苹果在他手掌中就像一颗流血的心脏。

他另一只手摸过放在床头桌上的水果刀,粗糙带茧的指腹摩擦过光滑的刀身,熟练地将刀抛起又接住,刀刃在空中闪过凌厉的寒光。

他拿水果刀的手法与常人不太一样,总给人一种——
下一刻他不是要给苹果削皮而是要突然捅向什么人的错觉。

这也无可厚非,罗珀知道,他的这位朋友就从未彻底放松过——

两次派驻伊拉克、退伍后深陷抑郁担任酒店经理、然后贩·毒、劫货、杀人……除了强·奸以外什么都干过。

“……我想起来我们刚见面那会儿,你也是这样受伤躺在床上,那时我还不信任你,”

罗珀走过来对他说,
“科琦劝我把你丢进海里喂鱼。”

水果刀刀背映出了男人回忆和略微思索的神色,但不会有人知道

——那回忆其实并不属于他。

男人微笑起来:
“他还说要蒙上我的头、绑着脚踝把我倒吊起来,用漏斗从鼻子里喂我喝汽水呢。”

“……但是你看着他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”
罗珀想,自己还真是喜欢他啊。

他们是一类人。他从未看错过人。

男人侧过脸来,看着罗珀问——
“那你现在信任我吗?”

对上男人的眼睛,罗珀一时间觉得哪里有种奇怪的感觉……但又实在说不上来。
“你就像我的手脚一样。”

听到这话,
男人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受宠若惊或者感动不已的神色,他总是这样,淡漠、难以捉摸
——无所谓救不救人,无所谓杀不杀人,也从来无所谓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。

半年前,还是罗珀用了手段威胁加引诱才强行把人给留下的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半年前你救了我的儿子,这次你又救了我一命,我不喜欢欠别人的。”

“你让我见识更广阔的世界、让我感受新鲜的愉悦——这样,便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男人说道。

“你会满意的,”
叫罗珀的军·火·商眼神如鹰隼般老练又锐利,充满野心与自豪,
“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见证我的帝国。”

男人笑着不置可否。
另外,
他见过被整齐切下来滴着血的手脚……

也见过手,用刀砍下自身的头。

罗珀走后,
他平静地用刀划破自己的手,血珠淌了出来,伤口没有愈合
——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
他照着镜子,看着里面那张与自己九成相似的脸说——

“你是一个有趣的灵魂,乔纳森·派恩。”

“你确定接下来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?”
史蒂夫问面前持剑的阿斯加德人。

他们在一所废弃的仓库里,角落里绑着被山姆惊吓过度的西特维尔特工。

巴基倚着墙,半张脸隐在黑暗里。

“……我们做的事情如果失败了,就是叛国,你会因此牵连上不必要的纠纷。
你也没有理由完全相信我们。”

范达尔看着史蒂夫说:
“我见识过无数的女人,也见识过无数的男人……我看过无数君王之末路,也看过平凡人生中的璀璨光辉……
我看得出来,
你的身上有和我朋友一样的某种品质——就算在金伦加鸿沟中也不会湮没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巴基,

“另外,我得负我的责任,看着你的朋友——
尽管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但我促成了此事。
如果他死了,这里面就有我的过错,我也没办法跟人交代。”

这个叫巴恩斯的男人,他明明很清楚,以他的处境一旦离开那个与世隔绝的空间,便很难全身而退。

——“好,那我们出战吧。”

史蒂夫拿起盾,巴基走向他,山姆调整好了护目镜。
他们推开大门,向阳光下踏步走去。

神盾局大楼的某一层。

透过落地窗,皮尔斯看到,正在升空的天空母舰中的其中一架冒起了黑烟,随即一个倾斜,颤颤巍巍地往下坠。
在众议员的目光中,他变了脸色,握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
其中一个女议员卸下伪装制住了他。

托尼坐在沙发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伸出手指来,口中数着——

“3——”

“2——”

“1——”

除了照明和电梯以外,整座大楼都陷入了机能瘫痪状态。

他站起身来,从手指到全身都装备好了灼眼的红色战甲
——正如他眼中要燃起来的火。

伴着金属与地板碰撞的响声,他走向皮尔斯,说——

“任务汇报,

1991年12月16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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